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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汉电车

文/金陵笑笑生 
      九月的南京没有烈酒,稍有问候。饭后就到南站买上了归家的票。如果要买最近的车票而不讲清座位的话,车票必然是商务座,如同在地摊上买煎饼果子不回答一个或两个鸡蛋时必定是两个鸡蛋。不久,电车就像条银灰色鳗鱼在地上飞快的蜿蜒滑行,这条我最熟悉的路,熟悉的我都记不起以往路边的景色,如同我对我的人生经历熟悉的忘记了过去的精彩与跌宕。电车虽快,时光却太瘦,窗外黄黄绿绿的稻田与树木虽然执着的爬满了地,但也不是红红艳艳花花粉粉的春,忽地一下便入了秋。就像突然见到定格在旧时光里发黄的褪色照片,我抬手是春落手是秋,一挥手到了中年。秋无法装出春的斑斓,中年的男人即便刮光了胡子脸也是铁青。稻田间的河塘涨满了浑浊的雨水,静静的泛着夕阳的余辉,没有半点波澜,就像我中年鼓起的肚皮又像泼在台球桌上的一滩咖啡奶油,光滑油腻。

    山峦旷野如幻片闪过,电车滋溜的钻入了时空隧道,车窗的镜面突现邻座黑色短裙的姑凉,翘着光洁的长腿躺在座位上,闪过一窗粉红的春光。心眼实在的姑凉可能把车厢当成了闺房,优雅的戴着耳塞戳着手机屏时而嗔笑时而嗟片零食时而拂一拂胸前的碎渣,那一刻时光醉了,像春日的花粉伴随着声声叹息与娇嗔在空中弥漫,又似两朵洁白的莲花在碧波中随风荡漾,祥和温润的气息顿时充满了整个的车厢让人感到了佛光普照。不及一蓑烟雨间恍惚的电车便出了隧道,暮色慢慢降临,像赵忠祥的语气,但没有野生动物出现,哪怕是一只兔子或老鼠。穿过城市的繁华,摇曳的路灯及闪烁的霓虹像串串绚丽的烟火从身边滑过,又似流星又似身边划过的火柴,迅息间又进入了黑夜。我知道窗外的繁华不是我的繁华,窗内的更不是。车到济南,姑凉已经下车,一直没敢侧首看下她的脸。或许,人到中年已经不在乎脸,拉平了也盖不住沧桑初现的老年癍。
     人到中年犹如车程过半,只能慢慢减速,终究开向终点;车来车往,人来人去,都是匆匆过旅。漆黑的铁轨,长长的站台,承载着来来往往上上下下分分合合的人群,分不清谁是谁的过客。路途斑驳陆离崎岖坎坷,生命婉转琉璃千回百折,谁惊艳了谁的时光谁又温柔了谁的岁月?熟悉的面孔,渐去的背影,有谁能同你一路走来到达生命的终点?熙熙大众茫茫人海,我们都无从选择。或许,我们在起点时同上了一列车,一路欢歌笑语结伴而行,但行驶的过站有人下车转乘,另有新人上车,熟识后照样把酒言欢言无不尽。生命中没有等待,列车依旧前行,下车的人只有渐渐模糊的背影慢慢消失在记忆中。或许,我们本不在同一列车,只不过是站台的一次偶遇,不管是你的回眸一笑还是我的惊鸿一瞥,在人群中相互发现了你我,那也仅是一次旅途的邂逅,不会成一个交点,毕竟不在同一条轨迹线,如同此岸与彼岸,开出的是彼岸花,几千年的轮回也未必再相见。

    青春散场,繁华落尽,叶落随风。列车装载着过往的一切追思感念,时而飘荡在眼前,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如同夜下的城市之光,闪烁的烟火,哪年哪月走过的繁华,象宿洒后的清晨,只剩下昨夜的恍惚与无知。厌倦的回忆,疲惫的面容,装裱不出昨夜的美好,只剩下一声叹息满满的洒落了一地鸡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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